双弦项目管理范式：二胡演奏对项目管理的启示

2007-05-22T00:28:00.000-07:00

摘要：本文介绍了双弦项目管理范式，一种理解和管理项目的全新的思维方式，它建立在项目管理与二胡演奏的类比之上。在当代的商务环境下，项目管理对现代企业的生存既不可或缺，又在许多方面向企业提出了严峻的挑战。本文在介绍有关二胡的一些基本知识的基础上，论述了怎样应用这一中国古典乐器的特性和原理来改善我们对项目管理许多问题的认识。
关键字：最佳实践最佳行为双弦项目管理范式二胡

项目管理的奇迹与困境
爱因斯坦曾经说：“我以为，目标的含糊不清与手段的至善至美是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特征。”这句话准确地描述了项目管理今天所处的困境。
如今，项目管理已经被当成现代企事业组织加速创新以及管理变革的最佳管理方式。项目管理的普遍采用使得企事业组织的业务流程和组织结构更具柔性，从而能够更好地适应快速变化的环境。但是，项目管理与日常运营管理的不同之处仍然没有被人们很好地理解。当一个习惯于运营管理的组织刚开始引进项目管理时，组织的文化就会经历一场重大的变革，但人们对这一文化变革缺乏认识，经常会低估它的重要性。
引入项目管理经常被人们看作是克服组织僵化的一剂良药，它能让组织在这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世界里应对自如。毫不奇怪，项目管理服务能够发展成一个庞大的产业。管理咨询机构在社会上宣传它们“通用的”的项目管理法，软件公司则在市场上销售他们开发的所谓的“电子化的项目管理解决方案”。容易理解，因为所有这些方法或者方案都没有考虑到每个组织的特殊性，没有做深入细致的内外部环境分析，没有花时间研究具体的问题，所以它们在项目管理中的应用就经常会遭受挫折。项目管理人在努力使他们的手段臻于完善的同时却经常忘记掉他们这样做的目的，这正是爱因斯坦所说的我们时代的不幸。
将手段和目标相混淆的结果是组织无法专注于最关键问题的解决，从而使项目管理流于形式。要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组织就需要重新回到问题的根本上，让手段服务于目的。只有这样，项目管理才能真正成为组织驾驭变革和管理创新的利器。加拿大的资深项目管理培训师克劳德·爱蒙德从二胡演奏中领悟出了项目管理需要返璞归真的道理，并首先提出了双弦项目管理范式的基本框架，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我们把双弦项目管理范式做了更好的总结。我们希望这一范式会给从事项目管理的实务工作者提供一些有关项目管理本质的新的洞见，帮助他们更好地处理项目管理中遇到的难题。
二胡和它的双弦：明确目标指引下的至简之法
二胡是我国最常见的传统民族乐器之一，是被称为胡琴的弓弦乐器家族中的一员。二胡最早出现在唐代，至今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二胡最显著的特征就是它只有两根琴弦，是所有弦乐器中琴弦最少的。相比之下，提琴有4根弦，琵琶有4弦和5弦两种，吉他有6根弦，而曼陀琳的琴弦则多达8根。虽然只有两根弦，二胡却能在独奏或者协奏中演奏出动人的乐章，与其它弦乐器相比毫不逊色。《梁祝》、《二泉印月》这样的二胡名曲作为中国传统音乐的代表在世界上广为流传。原来，二胡的音域跨越了4个8度音，同人类的嗓音基本一致，二胡的两弦设计可谓大道至简。

二胡的构造非常简单，最重要的部分就是刚才提到的两根琴弦，二胡的两根琴弦分别被称为内弦和外弦。外弦长度比内弦稍短，发出的声音高亢嘹亮，很容易被听到。内弦比较长，发出的声音的音调比较低（两弦通常相差5个音高），声音低沉浑厚，有阻塞凝滞之感，不那么容易引起人们的注意。除了琴弦，二胡还有一根笔直而狭长的琴杆，琴杆的一端连着起共鸣箱作用的琴筒，在琴杆游离的一端上有上下两个琴轴，上轴缚绞内弦，下轴缚绞外弦，琴轴能通过调节弦的松紧来调整音高。琴筒的正面贴有蟒皮制成的琴皮，琴皮的作用当然不单是为了美观，更重要的，它实际上是二胡重要的发声体，琴弦的振动首先要带动琴皮振动才能最后通过琴筒共鸣奏出乐声。在琴弦和琴筒间有木制的琴马（又称琴桥），琴马的作用是把琴弦分开，并把琴弦的振动传递给琴皮。如果仔细观察，人们还会发现在琴马和琴轴之间的千斤（又叫千金），千斤一般是金属制成的“S”型的钩，它一端系在琴杆上，另一端钩住琴弦，千斤在固定琴弦的同时可以起到切弦的作用。当然，作为弓弦乐器的一种，二胡离不开琴弓，琴弓由弓杆和弓毛两部分组成，当然，弓毛的松紧是可以调节的，这通过拧动琴弓上被称为弓鱼的活螺丝来实现。同小提琴相比，二胡在结构上还有一个特色，就是二胡琴弓的弓毛与琴体上的琴弦在安装的时候被套在了一起，弓和琴便无法随意分开。
二胡演奏者在拉二胡时有坐和立两种姿势，一般而言，演奏者一次推拉琴弓的动作只摩擦一根琴弦，一般是推的时候摩擦外弦，拉的时候摩擦内弦。演奏者的目的很明确，一次一个乐音，通过不同乐音的不同排列与组合，最后汇成一篇完整的乐章。
简单，直截了当，用最简单的手段实现毫不含糊的目标，这就是二胡演奏带给项目管理的启示。以下我们将通过几个类比来展开我们的说明。
项目管理与二胡演奏间的因果类比
二胡演奏对项目管理的第一个启示是提供了一个因果类比。这一类比能够促使项目经理和整个项目团队集中力量去解决真正的问题，而不是在一些表面现象上纠缠不清。
二胡的双弦提供的因果类比
在二胡演奏中，外弦发出的声音高亢响亮，不容人们错过。这些乐音显然是所在曲目中最重要的音符。
然而，如果少了内弦奏出的低沉浑厚的乐音，整首乐曲必定会非常刺耳，丧失掉所有的和谐。可见，低沉浑厚的内弦音符实际上是高亢响亮的外弦音符的基础，有了低沉浑厚的内弦音符，外弦音符才能显现出它们的冲击力和震撼力。因此，外弦音符在乐曲中的冲击力和震撼力并非源自外弦本身，而是源自同内弦音符的对比。离开了内弦上的演奏，外弦便无法演奏出和谐优美的乐曲。
因果性与全球双弦项目管理
我们可以把人们对外弦音符的高度关注同人们在项目管理中对某些东西的高度关注做一个类比。
目前，不论在世界上哪个国家，人们都把项目管理的成熟性理解为“国际最佳实践（international best practice）”的全面应用，而被美国国家标准化组织（ANSI）作为标准的由项目管理学会（PMI）颁布的《项目管理知识体系指南》则是有关国际最佳实践的权威文献。我们知道，绝大多数的最佳实践都是诸如范围管理、时间管理、成本管理、风险管理、质量管理之类的所谓的硬技能，这些技能体现在对一系列技巧和工具的应用上，而这些技巧和工具又经常是些被剥掉了具体内容的教条化的处方。遗憾的是，现在几乎所有的项目管理人都热中于掌握这些所谓的最佳实践，他们认为最佳实践能够为项目的成功提供保证。“最佳实践”（或称关于如何做事的知识）实际上就是双弦项目管理范式中的外弦。
在二胡演奏中，单靠外弦是不行的。同样，在项目管理中，仅凭“最佳实践”也是不够的。除了“最佳实践”，项目管理还需要另外一个东西来作为内弦。
这一不可缺少的内弦就是我们所说的“最佳行为”（或称关于如何做人的知识），最佳行为和最佳实践并重才能使项目取得成功。的确，《项目管理知识体系指南》和其它的一些项目管理文献也会提到有关行为及其有关“软技能”的内容，比如说人际交往能力、谈判、冲突处理、影响等，但是，同对那些硬技能的论述相比，这部分内容都过于简略，经常是一笔带过，语焉不详。
但是，最佳实践要想发挥作用，它们就离不开最佳行为的支持和配合。最佳行为是团队高效率完成任务所必须坚持的行为规范，如团结协作、绝不隐瞒事实、接受现实、尊重他人的看法、鼓励个性化的发展、重视文化多样性的价值、容忍不确定性、适应多变的项目环境、对任务与责任分工的尊重超过对职务和头衔的尊重等等。项目管理环境下的这些最佳行为与日常运作管理条件下条块分割严重、鼓励相互竞争、权力交易盛行的行为模式大相径庭。项目管理对于那些习惯于高度分工、崇尚竞争、等级森严的组织而言意味着一场文化变革，大多数人却对这场文化变革的重要性估计不足。
所以，如果组织还没有找到能够在组织中培育出这种适宜于项目管理的新文化的方法，没有办法让最佳行为成为员工行为的规范，组织在项目管理最佳实践上付出的努力就不会取得应有的回报。相反，建立在最佳行为上的最佳实践会成效显著，让项目管理这场管理变革发挥最大的效力。可见，成功的项目管理的根本原因并非是最佳实践的引入（相当于项目管理的外弦），而是建立了以最佳行为为基础的新的组织文化（相当于项目管理的内弦）。
项目管理与二胡演奏间的互补类比
现实世界中的因果关系会非常复杂，因与果经常构成一个连续的链条，人们因此很难找到一种现象背后的所谓最根本的原因。根本原因的背后永远还存在着更根本的原因，所以，任何所谓的根本原因其实是一种更根本原因的结果。我们所在的现实世界并非由一串因果的链条构成的，先有某个原因，然后再出现它的结果。事件并非按照顺序有先有后地发生，它们经常是同时发生，以非常复杂的方式相互影响，相互作用。我们生活在系统当中，系统的各个部分有机地联系在一起，作为一个整体演变和发展，并非机械地由A状态发展到B状态再发展到C状态。原因和结果经常以一种循环反馈的方式出现，而不是顺序出现的。这时，原因与结果是作为相互补充的事物同时出现的。
二胡也能够为项目管理提供一种互补性的类比，互补性对于项目管理是一种很有用的原理，它能让项目经理和项目团队以一种系统的观点把注意力放在项目本身上，而不是去处理顺序发生的一串事件，这样，即便这些事件并没有按照预想的那样顺序发生，项目仍然能够被有效地管理。
二胡的双弦提供的阴阳类比
二胡的外弦和内弦其实是互补的关系，就象中国传统哲学中的阴与阳的关系。外弦高亢嘹亮的声音就象女声，内弦低沉雄浑的声音则象男声，两弦的乐音相互交融，便汇成了优美和谐的乐章。如果二胡只有外弦，人们就无法靠它奏出动听的音乐，同样，离开了高亢嘹亮的外弦音符，作为大多数二胡曲基础音的内弦音符也无法汇成一曲动人的乐章。
混响——用琴弓来混合双弦的声音
弓的作用在这里得到了体现。弓是产生并联接一切音符的必不可少的环节。一些技艺非常高超的二胡演奏者甚至能同时演奏两根弦，使二胡能够演奏的乐音更加丰富，音效变化更多。乐音相互重叠，产生混响，制造出非同一般的特殊效果。在这里，弓是二胡双弦互补性得以展现的工具。如果演奏者有高超的技艺，能够同时演奏两根琴弦，互补性便能得到更充分的展现。
互补性与全球双弦项目管理
作为项目管理的双弦，最佳行为与最佳实践也是互补的关系。离开了最佳行为，最佳实践就不能发挥作用。同样，如果一些技巧和工具没有被很好地掌握，最佳行为本身也无法使项目取得成功。最佳行为对于最佳实践的成功导入是必要的，但最佳行为并非项目成功的充分条件。所以，软的技能与硬的技能、关于如何做事的知识与关于如何做人的知识必须要结合起来，相互补充，产生混响，才能产生合壁的力量。
混响的世界——通过软硬技能的协调来整合项目管理的双弦
双弦项目管理范式要付诸实践必须要借助一支琴弓。项目管理中的这支琴弓称为“协调”，把符合最佳实践的项目目标同反映在最佳行为中的个人和团体的利益相协调，把技术和心理学相协调，把设想和事实相协调。如果运用得当并且考虑到协调的需要，目前在项目管理中得到应用的许多工具（如项目定义、工作分解结构、尤其是用在精益项目管理和敏捷项目管理场合的许多方法）都能成为高效的强有力的琴弓。这些工具在发挥双弦互补性方面的作用我们以后会详细论述。
项目管理九大知识领域中的类比
双弦的类比还可以帮助项目经理及其他利益相关者更有效地处理项目管理专门领域中的问题。在过去的几个月中，作者之一的克劳德·爱蒙德曾经在多个项目经理培训班或者项目管理研讨班中使用了双弦项目管理范式。克劳德·爱蒙德还现场演示了二胡的演奏，在www.myspace.com/erhu1上可以找到这些二胡演奏的视频片段。
参加培训的项目经理以及参加研讨班的成员被要求找到《项目管理知识体系指南》中定义的九大知识领域中每个领域里的外弦和内弦。这些学员不仅成功地找到了这些专门知识领域中尚未引起人们注意的根本原因和成功要素，他们还从二胡演奏的类比中对项目管理的重大问题有了更深的认识，他们开始使用一种系统的观点来分析项目管理中的问题，在这一观点下，他们原先掌握的项目管理的知识变得更加适合应用，对改善他们项目管理的绩效会有更大帮助。
因为双弦项目管理范式还在发展完善当中，它还在不断地为我们提供有关项目管理的新的洞见，随着我们认识的深入，我们将在今后的文章中更详细地讨论双弦项目管理范式中的其它问题。
二胡的其他特性与成功的项目管理
二胡虽然是一种简单的乐器，二胡以及二胡演奏的特点却能为我们更好地理解项目管理及其相关课题提供许多很有用的启示。有些特点及其与项目管理的关系已经被我们揭示出来，但另外一些还有待我们在今后的研究与教学活动中继续探索。我们将在今后的文章中陆续发表我们的发现，我们希望这些发现会帮助项目管理的实践者改善他们的项目管理工作。
结论
本文只是我们对双弦项目管理范式的一个初步的不完整的介绍，它的直接目的是通过建立二胡演奏与项目管理间的一个类比来改善我们的项目管理工作，更深一层的目的则是发掘人们通过简单的事物（二胡演奏）来理解与解释复杂的事物（项目管理）的潜能。当然，我们最后还希望我们这里提出的观点会在今后不断发展完善，变得更有价值，使我们在驾驭项目管理的复杂性时能够更加得心应手。

附注：克劳德·爱蒙德是一个专业的项目管理培训师，同时是一名二胡爱好者，他能从二胡演奏中领悟到双弦项目管理这一奇妙的项目管理哲学，非常不易。这一事例已经被本人载入了最近出版的著作《互联网草根革命——Web 2.0时代的成功指南》（P130页），说明传统文化所具有的推动先进文化的潜力。

a brand-new approach to project management

双弦项目管理范式：二胡演奏对项目管理的启示